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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戈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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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的嘴唇

她们

隔着篱笆,朝花午拾

另一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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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疯了的雪

 

我是一个天生的不安分者, 注定一生马不停蹄。

文章

离开,然后继续  (作者置顶)

三年前,在这里随意写下些文字,也将旧文字放在这里。但我老是懒,而且初入社会,受到太多蛊惑,也很少更新。再兼之这里的系统实在太破太懒,速度超慢,排版常出问题,所以这片自留地没有经营好。许多朋友都以为我没写东西了,已经才尽了,我自己也几乎这么认为。

三年间,我那缺少文字记录的光阴和怠于思考的脑子渐渐生锈,终于下决心结束该结束的,开始应该开启的。觉得“搜狐”这个名词很不错,“搜”字富有动感,“狐”充满灵气,再加之系统用起来比较稳定,于是,决定自今将博客迁到搜狐上。

各位兄弟姐妹,若还有兴趣,欢迎曲径通幽,到我的“流过村庄与城市的河流”之上泛舟。新开辟的天地也尽量多元些,除了文字,另有图片,音乐,甚至视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自己勤快些。

 

http://wander1982.blog.sohu.com/ 

达君一生之流过村庄与城市的河流欢迎你!

 挥手

(挥手之后,将华丽转身)

 题诗

(当年更年轻,在王妈妈餐馆上题诗)

- 作者: 戈疯雪 2008年08月22日, 星期五 13:4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磁器口

  磁 器 口

 

我华年中的女子

如果没有和我一起走过

磁器口

世界上所有的念想

都可以生长的地方

她们

无论是红颜还是巾帼

将终究消失在记忆深处

 

我生命中的兄弟

如果我们曾一起

在磁器口的吆喝声里喝酒

在嘉陵江的风声水起中笑谈

掀起沙石捕捉横行的螃蟹

那么,穿过岁月茫茫的迷雾

我们将是一生的兄弟

在望不见尽头的前路上

我们继续喝酒,继续笑谈

继续铲除横行的螃蟹

 

在磁器口

这一辈子里

带给我欢笑和忧愁的人

不经意将那永逝永生的悲欣

交集在曲曲折折的小街

透过毛血旺臭豆腐的意味

徜徉过宝轮寺的袅袅香火

歇息在那一片礁石和细沙的江岸

我们,一同久久面对

那永生永流的嘉陵江水

 

    达君一生,八年八月八日写毕。

 

- 作者: 戈疯雪 2008年08月21日, 星期四 22: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首不能太明白的诗:六月

六 月

 

已是这诡异上半年的末时

众生都在祈求平安,让时间过去

给我们一点安静歇息的时日

好不

面对天怒,人们愿意擦干眼泪

他们也笑着,赞赏我们包扎伤口

他们和我们几乎握手言欢

所有人都忘了本性难改的古训

直到他们惯性地

在我们热血的胸口又扎下刀子

 

这么快

连六月都没来得及过去

但事在他们的处理下

很快就要过去了

所有的前因后果

所有的真相和流言

所有的伤口会被新的伤口覆盖

 

六月已经过去了

这片我们生长的土地遍体鳞伤

这片我们不舍也无能逃离的土地

让我们守住属于自己的角落

终有一日,真正属于我们

 

             2008.7.3

 

 

- 作者: 戈疯雪 2008年07月6日, 星期日 23:20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找寻翠翠

找寻翠翠

 

鸟鸣在涧,

黄狗迎上前来摇尾

房屋筑在清流划过的春天

我们走过万条青蛇的山路

得以站立码头之上

有船,有人家

有酒馆,有莽汉

有三个姑娘招呼我们

 

我们是三个小伙

曾经风华的少年

自岁月浅处出发的路上

一路之上

都遐想遇见翠翠

清脆的翠翠

 

三个姑娘,三色衣服

莉莉、黛黛、花花

三个导游瞬间识破我们

不过是志愿者、苦行士

以及诗人之流

俱是头重脚轻根底浅

 

粉红的花花只身自去

绿色的黛黛自说自话

剩下茉莉白的莉莉

试图扮演翠翠

她给了我们一个翠翠

一个营利性的翠翠

 

面对大黄、渡船和江流

我们在雨来之前自嘲

让我们一如既往地明白

雨来之前我们搭车

碾过万条蛇身离开

 

 

八年四月二十九夜半于黔江,独听《九月》。立洋、大海、秀清均已酣睡,“李桂阳”鸟在城头叫,鸡鸣二更。我无床可睡,诗以度夜,聊记白日阿蓬江之旅。晨四点将离此地,万里赴约。达君一生,天高地远。

 

- 作者: 戈疯雪 2008年04月30日, 星期三 00:3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清明之诗

 

 

记忆中的三月草长

麦苗淌青,菜花地尽头

树林里,旧年的枯叶烂了

遮不住野狐的家

她从祖先的坟前跑过

 

岁月的开端是歌谣

后来是诗

然后谎言如夜幕升起

先人中,一定有谁

如是这般经历

 

族谱久已失修

不想深究

不忍看清从何处来

那来处让人心碎

几千年的苟延残喘

流传到今,依然命如草芥

在人事中倾轧沦陷

 

这埋葬祖先的土地之上

也找不到去处

以安放我仅有的生命

只有哭泣

泪水或许可以感觉干净些

 

在清明时节

小时候,随阿公扫墓回来

晚饭前在八仙桌旁做梦

可以梦见彩色,梦见野狐狸

而今,我却已经

不小了

 

在清明时节,雨纷纷

天不清,地不明

先人们,后人们

人们都活着,睡着

死了

 

而今的我,已然不小了

还是在这里

 

 

达君一生,八年四月一日,又提起笔来。

- 作者: 戈疯雪 2008年04月1日, 星期二 23:47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故人送我六个梦,愧无功名无逍遥

其一

平生也识戈疯雪
少年意气风流绝
仗剑跃马南国去
问月持酒花间歇

 

其二

平生得识戈疯雪
剑气蒿莱胆似铁
一纸文章东风破
百年人生西江月

 

其三

平生幸识戈疯雪
步马长啸风猎猎
相逢知己为君饮
话尽沧桑夕阳斜

 

其四

平生再识戈疯雪
江山指点男儿血
妙手铁肩问红尘
万里青云朝天阕

 

其五

平生又识戈疯雪
风华飘洒人世杰
达君一生出尘梦
回首还戏庄生蝶

 

其六

平生只识戈疯雪
非花非酒非风月
无端会得江湖面
寄意云间雁独缺

 

 

按:当年是年少的狂语和诳语,一时戏称“平生不识张达君,纵称美女也非真”。不久前思及年少,戏作一诗,得故人回赠六首。当时飘洒的意气,而今并未成行,惭愧,只成念想。

故人是性灵之交,各在天南地北,平素几无联系,却因了年少相识早,始终不曾相忘于江湖。近日闻听她已婚嫁,想来无甚可送,倒有旧诗数首,他日当自成传说。

又偶从网上看到故人模样,婚纱照是首次见到,亮丽异常。另有一张自然照,依然如印象中一般,我名之“年华未远”。岁月虽然如此踉跄,但经年之后,心内无渣无尘,无悲无喜,如此宁静地看着,无邪地欣赏着,真诚地祝你幸福,永永远远。

更希望这般年轻的你,微笑在时光中永不褪色,存留于此。

为你祝福!

(年华未远)

 年华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 00:49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午后阳光洒在行囊/棉花样的云朵随手摘采/风吹到湖畔就停了/冬水袅袅,冬草温软/在上面我要做一个柔软的梦/那里,你们纷纷归来

我们都说些什么/不曾谈及经年来的遭遇/只忆起当年讲过的故事/唱过的歌,做过的游戏/许多事忘了,那样依稀/连同意气风发的约定

 

风又吹起来,在心处/清晰已久的/是永远的这个地方/天总蓝蓝,湖总明明/夜里,星光与露水/温柔而清润

 

                ——达君2001年冬旧诗,当年已记今日情景。

“我亲爱的兄弟,陪我逛逛这冬季的校园。给我讲讲,那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

                ——《冬季校园》,校园民谣

              

 

              心处流传

                        ——又回西南政法

 

细想来,我最喜欢的季节是深秋和初冬交接之际,总觉得这一年之中最后的细风薄雾弥足珍贵,因而特别经意地细细体味。

此年这个时候,我突然得到机会去重庆出差。念及自心底浮上来的想见的人和我置身其中的场景,我知道,这又是一程满心期待而去,去了又百感交集的旅途。

回到重庆的时候是十一月八号,立冬之夜,风缓雾淡。九号给了公事,一直到十号中午,我来到沙坪坝。后来听说,这天上午,这里的家乐福,几个老人为了生计所需的油盐,被踩死了。

一、待回首的下午

在零散的时间里,我拥有一个完整的下午,因为有想来厚实的夜晚殿后,这个下午可以从容地想象——怎样散淡度过。我不想惊扰太多的人,只愿同某个相近的人一起,悠悠地经过街市、小巷、寺门、亭阁、青山、大河、园子、铁轨和湖畔,以及灯火初上时的可回首处。

……

……

二、未散场的夜晚

晚上七点半,我在羽毛球场边的电话亭边略站了会,这当初倾听了我多少心声的地方,现在倚靠起来,依然踏实而温暖。这林荫道上树木葱郁依旧,只是感觉灯光有些暗,或许是人影稀少的原因。以前有那么多女生在这些路灯下经过,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扬着一张张灿烂的脸;还有那么多男生五颜六色的眼睛,轻狂明亮的目光,自然亮堂。

我给师妹白晶打电话,她很惊奇“大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我得意地说“因为我在羽毛球场边,哈哈”。她很快出来,和我在球场边见了,一起往烈士墓走,边走边聊。白晶讲起老校区人气日渐萧瑟的种种现象,比如四号门再也吃不到烧烤了,比如图书馆的书也借不了,等等。她一如既往的惋惜着改变的减少的一切,有些痛心的感觉;而我,心中确然感到怅然若失,但不怎么强烈。

这座校园于我而言,是我青春故事发生的场景,固然亲切,但时间的打磨,我渐渐明了并习惯世事“繁华苍凉转眼间”,不必过度为物而喜忧。

烈士墓繁华依旧,或许是川外依然在的缘故。只是不见了当初我喜欢吃的那家卖臭豆腐的小摊,味道最好的那一家。从前,一元钱三块臭豆腐,那阿姨总要给我四块,她有个健壮的女儿,只给我三块,那阿姨就叫她再加一块,她女儿就会奇怪地看我一眼。这般充满人情味的旧事,令我想来亲切。路过“王妈妈饭馆”时,我进去看了一下,两年前我题在壁上的“事事丝丝逝,曲曲切切去。重来又一年,相见还依依”被一张广告蒙住了。五一节时,大海曾为我将这广告揭下来。但我们不能一直守在它旁边。

我和白晶在“福荣面庄”吃了两碗面,我吃的拉面居然还是当初“拉面总汇”的味道,这颇让我惊喜。熟悉的四号门街市的饭馆们已散若云烟,不复旧滋味,而“公事”的酒楼里的精致菜肴令我肠胃不适,倒是这川式牛肉拉面让我的胃肠春风化雨。

在烈士墓的新世纪超市买了点带回去的特产之后,白晶说去足球场看看,她已经三年没去过了。路过游泳池的时候,她说游泳池已经荒废不开放了,我默默看着那尚留存在池子里的水,记得以前曾躺在水面看白云蓝天,做过许多白日梦。在足球场上,白晶吃着冰淇凌,我们闲散地走着,看到办公楼上的“西南政法大学”几个字已经没有灯光映射。我说“以前,每到夜晚,坐车回到学校,远远看见这几个橘黄的大字,心里总会涌上些许温暖,现在,看不到了,倒真有些失落。”白晶说“本来只坏了一两个字,后来就全关了”。

足球场上有人在跑步,足音在空旷中弥散,我依稀回想起自己的身影曾经在这里驰骋。遐想间,我听到,有人在远处大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绕过球场边的情侣,触摸过那些沙石、那些树木,穿过球门,和着雾气,轻击我的耳膜。突然间,我的鼻子有些酸。

我向着天空大叫“立洋!立洋!”,我又停止,试图看这声音怎样在这灯光雾影中泛起怎样的质感的一圈圈波纹。两个身影从球场入口处过来,是立洋和大海。我们拥抱在一起,仿佛春回大地。

我本是一个激情四溢的人,在后来的生活中,又渐渐将自己糊成一个外表散淡的人,任情感在心底汹涌,我只在表面流淌淡然或者不经意。但在这样的场景里,和至诚的兄弟拥抱在一起,我知道,所有的壳或者与这世界的隔膜,都碎了(“那些盛米的盛水的岁月,也碎了”)

见到立洋是约定,见到大海是意外。我在这个静好的夜晚回到这方安稳的土地,本想就三两个人一起逛逛,悄悄慰籍一些痕迹,默默体味一段岁月,不愿惊扰太多的人。已近晚上十点,四号门外没有酒喝,像恒哥、海松诸人我都不敢叩扰。

我和白晶、立洋、大海在校园里走着。立洋一会儿又对我笑一阵,这单纯欢喜的笑容,我也傻傻地笑着和着。尘世间,礼仪性的微笑可以制造,但这般赤子之心的兄弟间的欢笑,有多珍贵,需要经历多少世事才能真正体味啊?

不经意间,一路上人越集越多,国华、阿莲、小刀、建生等也来了。我们在曦园门口,或站或坐。教学楼的灯光还没有灭。我说:“我最喜欢看教学楼的灯光熄灭的一霎那了,然后是一阵热闹,背着书包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想起来,令人莫名地感动”。大海说:“你可以去新校区考研用的通宵教室看看书,灯一直不熄。”我笑说:“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奢求”。

这一晚的教学楼灯火久久不熄,我没有等到熄灯的一瞬间。我们决定去足球场,在那里,我们将拥有一场比整个世界更热烈的聚会。

一篮啤酒,一篮零食,从学生超市拎出来。大海拿出一叠钱,说,在这里,这一回他买单。

在足球场的中心,我们本想席地而坐,但既然有报纸,那还是铺上报纸吧。酒和零食铺展开来,我们的情绪也铺展开来,歌乐山下的青春也铺展开来。

或许我们没有说什么精彩的事情,或许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有的人热烈如立洋,有的人忽悠如大海,有的人率真如建生,有的人深沉如小刀,有的人内敛如国华,有的人真诚如白晶,有的人爱笑如阿莲,还有一个我,我们在微雾的夜色中,在四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围在一起,将一个夜晚的时光握在手里。没有孤独,没有矜持,没有社会,没有世界,我们可以将一切在仰头向天中饮尽或者构造。

我念道:“拼将一生休,尽君一夜欢”,大海的普通话比我还差,半天也念不标准。

立洋诵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大海跟着朗诵起来。

国华和立洋一起唱了首赞美诗,我听着,轻叩心口。小刀说他从小就无所谓集体主义,觉得集体的意识和个人的不相关,又说起他的愿望。

白晶说什么来着,阿莲说起她的摄影。

建生郑重地向我说:“师兄,你每次回来都成为我们的一个事件了”。我们又笑谈五一节时 “十人歌乐,杀人如麻”的快意。那晚在喜洋洋快餐,我在纸巾上写下“七年之后,十人歌乐。杀人如麻,青翠四溅。畅怀而归,余兴未尽。”今晚算是续着当初的余兴,依然快意在江湖之外。我笑答建生,“我的回来是一个契机,让大家在这样的夜晚聚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三生有幸!”

继续喝酒啊,这酒,啤酒,是如此的贴切肠胃,贴近心肺。那车马依然在外面的世界奔走,这八尺之地,就是世界的中心;那人类依旧在放纵的放纵,睡梦的睡梦,“今夜,我不关心人类”;那时间依旧顾自渗落指尖,可是,我们清晰地看得见,我们甚至可以捕捉她溅起的美丽晕花……

更有什么能匹配我们的欢畅,我们这一颗颗跳出胸膛的心,唯有歌声!

唱歌吧,兄弟们!故掌吧,姐妹们!啤酒瓶就是我们的话筒,足球场就是我们的舞台,所有的痴狂念想就是我们的气场!

除了那些旧歌曲,那些老歌,我们怎么能找到更好的歌?当我们唱起“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当我们唱起“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当我们唱起“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当我们唱起“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欢快的歌声”,我们小得,仿佛另一场出生,仿佛一群草地上的孩子在晚霞蜻蜓间游戏,多希望这游戏一直进行下去啊,多希望妈妈叫回家的声音晚点响起啊。我们又好像老得,在午后的葡萄藤下,我们坐在椅子上,唱起了前半生的那些童谣。

我们其实还年轻,年轻得经过二十多年岁月,还风尘未染,还能这般纯净地唱出这些歌谣;年轻得,总感觉在往后漫长的生涯中,这些歌谣还有机会再唱,一唱再唱,久久地唱着,唱下去……

这些歌声将附在脚下的尘与沙之中,将为我们一直歌唱,在每一个夜晚,无论我们远赴天涯抑或各奔海角。

关于这个夜晚,我不记述它的散场,好像至今没有散场,并且通过我的文字,永远不会散场。

三、渐走远的脚步

十一日早上醒来,对面床上的立洋已经起床,我们又将大海叫起来。我的飞机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间零碎,就按计划去新校区见几个师弟师妹。大海也要去新校区研究生报名确认,便陪同我一起过去。立洋觉得与我相聚时日太短,也要一路送我。

我们在一食堂吃早餐,用的我的饭卡,在我离开之后,将饭卡送给立洋,他一直用到现在。那卖早点的地方还叫着“真香包”的旧名字,吃早餐的人依然匆匆忙忙。

之后,我们逛了逛清晨的校园,在图书馆门口,我闻到那黄葛兰依旧淡淡地散发出香味,而梅花盛开的季节还没有到来,这树下是大学期间我徜徉最多的地方之一,采过兰花,折过梅,都送了人。图书馆旁边的草地上,金黄的花已经开过了,但读英语的学生永远都在。我轻轻地走过去,踩在旧日的足迹之上。这只是静静地又一次经过,可这就够了。

我记错了开往新校区的校车的时间,来不及告别小刀和建生,就跳上了车。对于新校区,在2005年的夏天,离开重庆时,我曾经在四教楼底卖过书,将我所有的书,一半卖光,一半送光,如同处理我的往事,一半张扬,一半埋藏。如今这里一片蓬勃发展景象,校门阔气,大楼新立,湖泊新挖,来往的学生年轻得有足够挥霍的“不就是玩吗”的光阴。

我和立洋替大海排队进行研究生报名确认。后面一个稚嫩的声音:“同学,请问这里是本校学生确认的地方吗”,回过头来,却是一张惊讶的脸,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生用手指着我。我奇怪,问道“同学,你认识我吗?”。她说:“不是的,我以为你们是学生,结果看你们的脸,好像不是!”。我莫名地感到有些羞愧,但很快恢复本色,逗这个小女生说,我也是和她一样报考研究生的,马上就是学生了,就是她的男同学了。她说“那就不叫你师兄了呃!”

我要见的师妹是慧兰、火山姐和小甘,要见的师弟是方志,本来还有一些师弟师妹,但不太熟,怕相见无甚话说。他们曾在我现在工作的法院实习,是活泼融洽的一群,擅长网络时代的说话方式,有时幽默有时尖利,但不乏趣味。这四位师弟师妹在中午与我曾一路回宿舍,渐渐熟悉。

火山姐与我先相见,带我和立洋在新校区里四处走走看看。走过那些正在生长的树木和草坪,走过那个也叫毓秀湖的湖以及湖边的银杏树,走过正在举办游园会的岛,火山姐都一一介绍,我都一一用初见的眼神触摸。草坪上有一块石头,火山姐说那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背靠背的形状,我稍一注目就分辨出了男女,但立洋总看不出来,大概是他觉得世间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吧,男女并不太重要。

我记忆深刻的景致是正被吞没的西政大峡谷。先前一个师妹说可以带我在峡口看雾锁峡谷的风景,又说下面有溪水、橘子树、人家和年轻人的笑声,而今我只看到推土机正在推土下去将这些掩埋。这是让新校区的一代人伤逝的风景,就如同老校区铁西后面那个被部队夷平的峡谷,那里曾有我的一个上午和一个黄昏,一枝小桥、几只奶牛,一排旧屋、几树槐花,一块石头,两串胭脂花,永远定格的画面。

中午一起在学校外面的小酒馆里吃饭。大海另叫了一位年轻的老师和他的女朋友,还有一位师弟叫黄金玉。席间,我和师弟师妹们用他们惯用的方式说笑。师妹们“童言无忌”,伶牙俐齿,冷不丁地打击人,只有先将自己拔高才不至于打击得太狠。于是我吹嘘自己大学时代的风光,好像是为了给师妹们伶俐的口齿树一个靶子。不过是语言游戏罢了,可率真的黄金玉师弟听了我的自我吹捧,觉得我算是成功人士,用很真诚的语气向我请教一些严肃问题,让我一时不知应该戏答还是正答。但和师妹们在“交锋”中说笑倒是一种乐趣,这是我曾经擅长的说话方式。当年曾有一个男生,曾经让一群人充满欢笑。

饭后,一群人在校园里走。这开阔的校园,一个园子,里面来去的都是朝气蓬勃的面孔,正是我喜欢的场景。我不喜欢一幢拥挤的大楼,我喜欢舒展的园子。世界,还是平的好,呵呵。

吃饭前我发现我看错了机票,实际是一点四十的飞机,便费了功夫改航班,却推迟到六点五十,与我本来计划的三点左右相比,凭空多出来三个多小时,一时间无从消磨。师妹们比较为难,她们似乎还有很多事情做,而且还要准备过一个隆重的光棍节。为了不让她们为难,我让她们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立洋、大海自然要陪我,方志和金玉师弟也替我背着行李,一路陪我。

大海笑我:“达君啊,我发现,还是师弟好啊,师妹们总是容易把我们抛弃,哈哈!”

我大笑。

世界是如此的大,天涯是如此的远,花儿们最终都各自藏在各自的家园里,怎能苛求?十八岁高中毕业的时候,曾经想起周围那些美好的清水挂面样的女生不知将要被谁藏起来了,而无限悲伤。后来,我想起这抑制不住的悲伤,感到可笑又可敬。

又能怎样呢?

多出来的三两个钟头,我们参观了田桔光师弟和金玉师弟他们的创业工作室。金玉师弟依然真诚的向我求教,我真有些愧不敢当。我当初的大学光阴有许多是虚度的,而他们才是真正的充实。

四点多的时候,我们陪大海去告别他的西园岁月。在那里,他曾经做梦无数,忽悠女生可数;写下诗歌无数,读书可数。他颇有些黯然神伤,引得我心中也怅然暗生。

这不属于我的校园,我本只是看客,但我竟不能自主地将心遗失在这里,多年以后再来解读一段心事。

我们还进了那座壮观的图书馆,在那里,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有洗手间,如同我在四教的教室里坐不下来,只有在洗手间里对着墙壁。四教一共六层楼,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女生试图飞翔。我站在最终承载她的青草上,想起我的大学英语老师,一个温柔的女硕士,曾在老校区的高层楼飘落。她去后的那一堂英语课,我们全班同学默默地在那间教室里上了两个钟头的英语自习。在四教,这座传授经世和谋生之道的大楼里,从此有了命运的注脚,给敏感的年轻人们传说一点无常。

太阳渐斜,仅剩下云块中一片不圆的白。在我喝完老麻抄手碗中的最后一口汤之后,上路的时候到了。感谢立洋和大海,我们怀着相似相近的心;感谢方志和金玉师弟,为我一路背着行囊;感谢师妹们,让我“欢笑情如故”……

想起有个师妹试图打击我的问题:“师兄,你读大学的时候,除了几篇文章外,还有什么?”

是啊,留下过什么呢?难道是那些奖状与分数,难道是那些锋芒毕露?久远些的,无非这些文字,而这些文字将来也只成为个人孤寂。

可是,功成如君王,又能怎么说?

穿过时间的光影,我看到,他曾经既意气风发又无限颓废,他还算一个有趣的人。

“在这些时光里,一些人因我欢笑过,一些人为我泪流过”。

往后还有漫长的岁月,如何是好的生活?

又能怎么说?

记:达君一生,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场病后,与一段岁月和路途告别。在沉静积厚的年月里,保守我心。

 

( 图书馆门口的石狮子、黄葛兰树和影子) 

 图书馆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00:51  回复(8) |  引用(1) 加入博采

偶然间想起一串温暖的因缘际会

偶然间想起一串温暖的因缘际会

某个下午,写一个股东权纠纷的判决书,写得胸口发闷。于是走出来,在窗口吹风。看到阳光在空中一丝丝一缕缕飘飘落落,我觉得人世间的种种因缘际会都如这阳光一般将我们的人生笼罩其间。 
我想起一个谜语。 

一九九九年的春节,正读高二,我出生的那个村庄举办新年猜谜会。当时的我,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将一多半谜语都猜了出来,得了许多瓜子糖果,引得父老乡亲纷纷赞扬,同年龄的人艳羡不已。一个村支书的比我低一级的女儿也来向我请教。 
那其中,一个谜语是:一千个苹果,十个筐装,怎样分配,才能想要多少个苹果都可以用几个筐组合起来。我当时脑子灵光,一会儿就做出了答案。 

然后是一九九九年的秋天,读高三时,参加了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其中遇见了一个题,和上面的那个谜语差不多的原理,只是要用数学公式表示出来,记得当时用了log等什么公式,现在我连公式都记不起来了。那天我的思路比较开阔,三道大题做对了两道,结果获了奖。 

后来是2002年,我认识的一个大学老师,听说我得过全国数学竞赛的奖,便要我做他儿子的家教,教小学奥林匹克竞赛。于是每个周末我都在学校老年活动中心的一个办公室里,面对川外的一栋女生宿舍楼,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每天上午,那些女生在对面进进出出,吵吵嚷嚷,洗衣、洗头、打闹、唱歌、照镜子等等,一派青春生活气象。而二十米开外的另一个窗户里,我正襟危坐,为人师表。但仍忍不住走神,去观察对面女生的生活,那时毕竟年纪太轻。久了,正对着我窗的宿舍里几个川外女生大概觉得每个周末都面对我,我俨然已经是她们寝室的特派观察员了,于是就在每次我来到时,打开窗户之后向我挥一下手,笑几笑,我也点头一笑。于今想来,这是陌生的年轻人之间芬芳的笑容,多么令人温暖。虽然到我离开,我都没有和她们认识,现在也已记不起她们的模样。 

三五年就过去了,在2007年冬天,我回到重庆,慰籍当年的足迹时,在温柔的夜色中,又走过当年我曾打开的那扇窗下,我向同行的一个很年轻的师妹描述那扇窗,一时间竟难以找到恰如其分的话语。或许是在外漂泊得太久,或许是对容颜美丑和利益轻重关注太多,我一时间忘了那种陌生人之间的友爱如何描述。 

这些温暖的细节,其中不乏因缘际会。想起来令人热爱生活,令人想到,这一生,原来也是可以诗意的栖居在这厚实的大地之上的。想起这些,便充满了激情,便感动,便心灵宁静。 

有些人和有些事,太在意,反为其伤。 
在我要暂别这里,处理许多事务之前,我写下这些。 
冬天到来,但守着一颗柔软善感的干净的心,依然可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作者: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1月18日, 星期日 22:52  回复(4) |  引用(1) 加入博采

旧体诗两首

其一

 

一生知交能几人

醉眼相看卧白云

三十年后门挨户

晨雨敲窗竹叶青

 

记:七年国庆放逐,清远山中偶得。

立洋译为:

How many real friends can one make in his life

We look at each other with drunkenness lying in the white cloud

If only we could dwell next to each other years later !

In one early morning we enjoy the green trees of the bamboo while the rain knocking at the window.

 

其二

 

平生不识戈疯雪

英雄折剑美人绝

若问此君何处寻

光阴深处花无缺

 

记:七年十一月四日,偶然思及旧事,年少轻狂,风流倜傥时,一时狂语而复现当时戏言,当时一九九九年。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1月13日, 星期二 00:18  回复(0) |  引用(1) 加入博采

再回重庆的一首诗

一场

 

   一场雾起我来到

   一场雾散我走远

   一场念情江风沉醉

   一场高歌流沙痴狂

   一场行走没有前路

   一场掌纹的演算没有结局

 

   一场场来去何人执迷不悟

   一场场爱愁为谁笑泪交织

   一场场春秋终究剑寒血冷

   一场场生死,人海中四顾无人

 

  一场雨在我身后下了起来

  一场寒冷在我走后开始蔓延

  一场大梦我惊醒

  一场青春,原来我已经离场

 

记:达君一生,十一月十一日,归去来兮。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1月12日, 星期一 00:29  回复(10) |  引用(1) 加入博采

残篇:这些半途而废的激情及其中茫然无定的时空

 

 

这些半途而废的激情及其中茫然无定的时空

 

 

113凌晨三点多,就是现在,牙痛醒来,一时了无睡意,但酒味尚在我的衣服之上。我想起许多人和许多事,过往和未来,欢笑和泪水,一时间,种种悲喜充塞我的胸膛。

我本想在温暖的想象中重新睡去,做一个梦;但近来的冷暖自知,我的许多一闪而过的念头和没能持之以恒的激情令我惭愧。

我无限惭愧,这些未完成的残片见证了我的一文不成。

见证这段时间的停滞……

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够将它们写完

 

 

一、未写完的中篇小说的提纲

 

某年

 

立春:雪下在离乡

清明:我只想一往无歇

秋分:些许温暖

立冬:横着游过这无谓生活

冬至:故事已经干涸

无尽重复的岁月:白日飞升

 

:在2007年初,想起过去的2006年,虽然平淡无奇。但可以编织一些故事,算是记录。也可以充分挥洒,加入想象,慰籍平凡的生活。于是,在上下班的间隙和路上,走在人群中的时候,我构思了分为六个故事的小说。

立春要写的是小镇故事,大概是与故乡变与不变相关;清明是回到故地,告别一种身份;秋分是古镇重演旧事,叙述机缘;立冬则是记叙都市的结婚,表达某种一去不返的关系和裂痕;冬至是旧日幻想的终结和失败;无尽重复的岁月则是不断轮回的日常琐事和意义的消泯。

这些故事在我的构思中十分鲜活。我曾经构思了许多栩栩如生的细节和精妙无比的对话,常常在上下班的路上想得神采飞扬。但是,当我坐在电脑前试图正襟危坐开始叙事的时候,我却无比忐忑不安,总也写不下来,没法找到2001年国庆节的两个雨天,我在旧教学楼611教室里,奋笔疾书,在纸背面写下一万字的《致我们的十九岁》的感觉。

我的时间被撕碎,我总想一笔呵成;其实是庸俗的生活让我变得慵懒;我已经不是一个擅长的叙事者了。

也就剩下这无是无非的提纲。

 

 

二、未写完的万字小说《清脆滴落一秋》

 

清脆滴落一秋

 

在已然沉入记忆河流的那个秋日午后,阳光和风轻飘飘地四处徜徉,伴着那忽暖忽凉的校园歌曲。暖是春天的意味,凉是秋天的感觉。这两个季节于他而言,是名中注定的残缺。他叫夏冬,两个极端季节的组合。那残缺或许正是他来此人世间的追求罢。

夏冬在那个午后趁上课前的一点时间去3号宿舍楼找师兄况涛。况涛上大三了,该退出学生会,不再担任学术部长了,而夏冬是内定了的接任学术部长的人选,两人关系很好。

夏冬敲门,探出头来的却是一个女孩子,把他吓了一跳。见夏冬猛地扬头,那女孩却一伸舌头,把门打开后,给他让出一个凳子来。她自己退后坐在况涛的床上。夏冬以为她是况涛的新女朋友,便说,“谢谢师姐,我不坐,一会就走”。那女孩笑个不停。

况涛笑着过来说“她不是师姐,反倒应该叫你师兄才对。她是我妹妹,叫况薇。”又转对女孩说,“薇薇,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法学系的夏冬,你应该叫师兄。”女孩止住了笑说,半调皮半认真地说“师兄好!”很清脆悦耳的声音,很标准动听的普通话。夏冬点点头,学着她的口吻说“师妹好”。

夏冬和况涛站着谈了一会学生会的事,况薇在一旁随意地听,手中翻着一本书。几分钟后夏冬便告别出来。在赶往教室的林荫道上,夏冬耳边还回响了一会况薇清脆干净的声音,并在脑幕里浮现了一下她清澈乌黑的大眼睛。

但在刚当上学生会干部的兴奋和俨然一派忙碌的时间里,况薇犹如惊鸿一瞥,淹没在夏冬新认识的大量师妹中。直到一两月过去,时间来到深秋。

……

 

9月份的时候,偶然做了一个梦,大概是两种性格的交接,涉及感情故事。一种是纯洁无瑕,风一样飘洒的,随意来去并付出的,又似有些懵懂可爱的,女子——我揣摩了很久,决定用“清脆”一词来描述;另一种是戴着诗意面罩,其实庸俗的,佯装成熟,其实迂腐的,最终怯弱自怜自恋的男人。

循着这梦境的情绪,我想编织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要编得真实而美好;讲一个干净的故事,但又符合现实中人的故事,其中要有冲突。这个故事要清澈,但是不能幼稚。

故事在我脑子里已经编织好了,人物的名字、喜好、具体细节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准备写一两万字。

但现实是,我只写了上面这么一点,又荒废了。

荒废的原因还是我本身的生活状态问题。

 

 

三、未写完的云游计划

 

“云游天下”草稿

            

    缘起:在国庆假日间,约好了去清远。临出门时,又突然觉得没太多意思,毕竟去无非是看看山水,没法彻底放松,不像和某些人一起出游那样真正地与世界合为一体。

    于是我想,不如自己来进行一场“一生的旅行”。

    这场抽象出来的“一生的旅行”不刻意为了景物、人情世故或者修行,而是为了进入某种生命状态,或许是贴近大地的质感,或许是凝固时间的存在感。与古代“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书生相近,与江湖“一箫一剑平生意”的游侠类似,与僧侣道士且行且停的云游相同。

   这是一场事先没有目的,在旅途中找寻目的的旅行。

同路人:需要的是心灵互相照射的同路人,要兴趣相投,能交谈,能一同大笑长啸。人数以2——4人为宜。考虑到方便因素,不考虑女子的参与。考虑到时间地理因素,我初步想到立洋、大海两人应当可行。

时间:作为体制内的人,为了生存,尚不敢不辞而别,随心所欲。但2008年五一节前后几天应该在自己的安排之内,应该可行,旅行的长度暂定为五天以上。

方式:徒步行走是最接近大地和人群的,是最本真,最原始的。

地点:初步选定从重庆出发,走一个三角形,最后回到重庆。大部分路途应该在乡村,穿过很多小镇,几个县城。

……

 

按:国庆节的时候,因为之前没有计划好,比较无聊。某天匆忙约人一起去清远,突然间觉得没什么意思。脑子里便冒出了“云游”的念头。

就是下一个五一节,找几个志同道合者一起徒步“走在大地上”。不是为了旅游,也不是为了旅行,就是一种心灵的放逐和对世事的行走中的思考。

我曾经幻想了很多云游的场景,穿过麦地,穿过小镇,穿过县城,阳光和雨水,借宿或者讨饭,小旅馆或者寺庙,也想了要准备的东西,雨伞、药品等等。

当时想得兴奋,准备回来写一个详细的计划;做好之后,再发给立、大海等,于是就写了上面的开头。后来激情没有持续,因为种种琐事耽搁到现在又是一个月了。

 

 

四、意犹未尽却无力表达的诗歌

 

死 地

 

我白天牙痛

一颗颗掉光

风灌进来

仿佛山门洞开的坟墓

 

我夜晚梦见家园被盗

四季萧瑟

四墙塌落

我兀立中央

恐惧抖索,无声唱歌

 

我觉得我老了

看着乌云坠入夜晚

我就老了

 

一事无成

连破坏也不曾

 

按:10月某个临下班的黄昏,我看见乌云在天边乱走,街道上嘈杂的汽车也在乱走。四周的人似乎都面目可憎,我自己也是。

我的牙尖利地痛起来,又想起昨晚梦见家园被盗,墙也被推土机推跨了,依稀在目。

便写了这首诗,总觉得表达得不够力度

连郁闷都无力击穿的表达。

 

总按:梳理这许多,我心稍安。

算是一种反省,我争取把这些文章写完。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06:52  回复(3) |  引用(1) 加入博采

中秋祝福

月亮张开眼

依然那张熟悉的脸

旷达的星空

我们未曾抵达的遥远

尽君一宵欢吧

今夜你就是自己的君王

……

张达君按:这是我此年中秋回给朋友们的祝福短信,并祝福有缘来到这里的人们。

 

 

- 作者: 戈疯雪 2007年09月24日, 星期一 23:34  回复(15) |  引用(1) 加入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