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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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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们

            ——给相遇十年的你们和我

 

在人间,

想来种种缘由都是无端

无从凝固

这浮云流水的十年

 

1

起初,你们和我

从四面八方赶来

某人带来天生的丽质

某人怀着善解人意的心灵

某人一直温厚的笑

某人扬头乱甩轻狂不羁的发

 

风吹过来,

吹起前面那美女的裙子

落在我的课桌上

我懵然无措,面红耳赤

转过头去

心跳在十年前的秋天

 

2

你们和我

一天天成为我们

 

为了写一篇状物的作文

我们一起在栏杆上盯着

那小城天空里四季飞翔的鸽子

为了刹那间的欢笑

某些人合谋,

骗某人将肥皂当糖咬了一口

 

为着或不为着什么

故事每天发生

写在足球场飞扬或收敛的细沙之上

春暖花开,一起骑车去远方

漫天白雾中,一起沿着沱江

肆无忌惮奔跑

 

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

打捞起来,尽是质感的细节

她写了一张“某某要飞”的纸条

存留在教室的墙缝里

她在圣诞卡上用铅笔淡淡写道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他们在夜半三点依然狂谈

构造“爱情航空母舰”的故事

他们怀揣武侠小说

烈日下远行到山间

 

一切只是事情本身

无所谓意义

我们拥有

无需升华的鲜活青春

 

3

时间是主动的

我们是被动的

散场是注定的,却像是荒谬的

人生的终极因此是悲凉的

但这人间,为什么

我们总记得烟花绽放的时刻

 

那雨,淋湿了离歌

那彩虹,是我人生初见

我们须得一往无歇

奔向四面八方

之后,我们

渐渐成为你们和我

 

4

每个人守着各自的角落

往事在炊烟和尘埃中淡去

空灵消失处是无尽繁华世事

你们,成为我在这世界的参照系

嫁作人妇或者娶妻生子

 

某一天,你们中的她

突然问我,时间怎么就这么快呢

失语的我,四下张望

一个籍口也抓不到

这时间,怎会无缘无故飞快

 

人海中我看见你们

恍惚孩童时远远看见

外婆家的樱桃树和屋檐下的红玉米

便无声地哭了

秋天的风吹着月亮

没有作下记号

我在芸芸众生中

看着人群中的你们

 

你们、我,

我们且相忘于江湖罢。

 

达君于200791日凌晨,为在199791相遇的,一路走来的某些人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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