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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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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洒在行囊/棉花样的云朵随手摘采/风吹到湖畔就停了/冬水袅袅,冬草温软/在上面我要做一个柔软的梦/那里,你们纷纷归来

我们都说些什么/不曾谈及经年来的遭遇/只忆起当年讲过的故事/唱过的歌,做过的游戏/许多事忘了,那样依稀/连同意气风发的约定

 

风又吹起来,在心处/清晰已久的/是永远的这个地方/天总蓝蓝,湖总明明/夜里,星光与露水/温柔而清润

 

                ——达君2001年冬旧诗,当年已记今日情景。

“我亲爱的兄弟,陪我逛逛这冬季的校园。给我讲讲,那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

                ——《冬季校园》,校园民谣

              

 

              心处流传

                        ——又回西南政法

 

细想来,我最喜欢的季节是深秋和初冬交接之际,总觉得这一年之中最后的细风薄雾弥足珍贵,因而特别经意地细细体味。

此年这个时候,我突然得到机会去重庆出差。念及自心底浮上来的想见的人和我置身其中的场景,我知道,这又是一程满心期待而去,去了又百感交集的旅途。

回到重庆的时候是十一月八号,立冬之夜,风缓雾淡。九号给了公事,一直到十号中午,我来到沙坪坝。后来听说,这天上午,这里的家乐福,几个老人为了生计所需的油盐,被踩死了。

一、待回首的下午

在零散的时间里,我拥有一个完整的下午,因为有想来厚实的夜晚殿后,这个下午可以从容地想象——怎样散淡度过。我不想惊扰太多的人,只愿同某个相近的人一起,悠悠地经过街市、小巷、寺门、亭阁、青山、大河、园子、铁轨和湖畔,以及灯火初上时的可回首处。

……

……

二、未散场的夜晚

晚上七点半,我在羽毛球场边的电话亭边略站了会,这当初倾听了我多少心声的地方,现在倚靠起来,依然踏实而温暖。这林荫道上树木葱郁依旧,只是感觉灯光有些暗,或许是人影稀少的原因。以前有那么多女生在这些路灯下经过,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扬着一张张灿烂的脸;还有那么多男生五颜六色的眼睛,轻狂明亮的目光,自然亮堂。

我给师妹白晶打电话,她很惊奇“大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我得意地说“因为我在羽毛球场边,哈哈”。她很快出来,和我在球场边见了,一起往烈士墓走,边走边聊。白晶讲起老校区人气日渐萧瑟的种种现象,比如四号门再也吃不到烧烤了,比如图书馆的书也借不了,等等。她一如既往的惋惜着改变的减少的一切,有些痛心的感觉;而我,心中确然感到怅然若失,但不怎么强烈。

这座校园于我而言,是我青春故事发生的场景,固然亲切,但时间的打磨,我渐渐明了并习惯世事“繁华苍凉转眼间”,不必过度为物而喜忧。

烈士墓繁华依旧,或许是川外依然在的缘故。只是不见了当初我喜欢吃的那家卖臭豆腐的小摊,味道最好的那一家。从前,一元钱三块臭豆腐,那阿姨总要给我四块,她有个健壮的女儿,只给我三块,那阿姨就叫她再加一块,她女儿就会奇怪地看我一眼。这般充满人情味的旧事,令我想来亲切。路过“王妈妈饭馆”时,我进去看了一下,两年前我题在壁上的“事事丝丝逝,曲曲切切去。重来又一年,相见还依依”被一张广告蒙住了。五一节时,大海曾为我将这广告揭下来。但我们不能一直守在它旁边。

我和白晶在“福荣面庄”吃了两碗面,我吃的拉面居然还是当初“拉面总汇”的味道,这颇让我惊喜。熟悉的四号门街市的饭馆们已散若云烟,不复旧滋味,而“公事”的酒楼里的精致菜肴令我肠胃不适,倒是这川式牛肉拉面让我的胃肠春风化雨。

在烈士墓的新世纪超市买了点带回去的特产之后,白晶说去足球场看看,她已经三年没去过了。路过游泳池的时候,她说游泳池已经荒废不开放了,我默默看着那尚留存在池子里的水,记得以前曾躺在水面看白云蓝天,做过许多白日梦。在足球场上,白晶吃着冰淇凌,我们闲散地走着,看到办公楼上的“西南政法大学”几个字已经没有灯光映射。我说“以前,每到夜晚,坐车回到学校,远远看见这几个橘黄的大字,心里总会涌上些许温暖,现在,看不到了,倒真有些失落。”白晶说“本来只坏了一两个字,后来就全关了”。

足球场上有人在跑步,足音在空旷中弥散,我依稀回想起自己的身影曾经在这里驰骋。遐想间,我听到,有人在远处大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绕过球场边的情侣,触摸过那些沙石、那些树木,穿过球门,和着雾气,轻击我的耳膜。突然间,我的鼻子有些酸。

我向着天空大叫“立洋!立洋!”,我又停止,试图看这声音怎样在这灯光雾影中泛起怎样的质感的一圈圈波纹。两个身影从球场入口处过来,是立洋和大海。我们拥抱在一起,仿佛春回大地。

我本是一个激情四溢的人,在后来的生活中,又渐渐将自己糊成一个外表散淡的人,任情感在心底汹涌,我只在表面流淌淡然或者不经意。但在这样的场景里,和至诚的兄弟拥抱在一起,我知道,所有的壳或者与这世界的隔膜,都碎了(“那些盛米的盛水的岁月,也碎了”)

见到立洋是约定,见到大海是意外。我在这个静好的夜晚回到这方安稳的土地,本想就三两个人一起逛逛,悄悄慰籍一些痕迹,默默体味一段岁月,不愿惊扰太多的人。已近晚上十点,四号门外没有酒喝,像恒哥、海松诸人我都不敢叩扰。

我和白晶、立洋、大海在校园里走着。立洋一会儿又对我笑一阵,这单纯欢喜的笑容,我也傻傻地笑着和着。尘世间,礼仪性的微笑可以制造,但这般赤子之心的兄弟间的欢笑,有多珍贵,需要经历多少世事才能真正体味啊?

不经意间,一路上人越集越多,国华、阿莲、小刀、建生等也来了。我们在曦园门口,或站或坐。教学楼的灯光还没有灭。我说:“我最喜欢看教学楼的灯光熄灭的一霎那了,然后是一阵热闹,背着书包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想起来,令人莫名地感动”。大海说:“你可以去新校区考研用的通宵教室看看书,灯一直不熄。”我笑说:“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奢求”。

这一晚的教学楼灯火久久不熄,我没有等到熄灯的一瞬间。我们决定去足球场,在那里,我们将拥有一场比整个世界更热烈的聚会。

一篮啤酒,一篮零食,从学生超市拎出来。大海拿出一叠钱,说,在这里,这一回他买单。

在足球场的中心,我们本想席地而坐,但既然有报纸,那还是铺上报纸吧。酒和零食铺展开来,我们的情绪也铺展开来,歌乐山下的青春也铺展开来。

或许我们没有说什么精彩的事情,或许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有的人热烈如立洋,有的人忽悠如大海,有的人率真如建生,有的人深沉如小刀,有的人内敛如国华,有的人真诚如白晶,有的人爱笑如阿莲,还有一个我,我们在微雾的夜色中,在四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围在一起,将一个夜晚的时光握在手里。没有孤独,没有矜持,没有社会,没有世界,我们可以将一切在仰头向天中饮尽或者构造。

我念道:“拼将一生休,尽君一夜欢”,大海的普通话比我还差,半天也念不标准。

立洋诵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大海跟着朗诵起来。

国华和立洋一起唱了首赞美诗,我听着,轻叩心口。小刀说他从小就无所谓集体主义,觉得集体的意识和个人的不相关,又说起他的愿望。

白晶说什么来着,阿莲说起她的摄影。

建生郑重地向我说:“师兄,你每次回来都成为我们的一个事件了”。我们又笑谈五一节时 “十人歌乐,杀人如麻”的快意。那晚在喜洋洋快餐,我在纸巾上写下“七年之后,十人歌乐。杀人如麻,青翠四溅。畅怀而归,余兴未尽。”今晚算是续着当初的余兴,依然快意在江湖之外。我笑答建生,“我的回来是一个契机,让大家在这样的夜晚聚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三生有幸!”

继续喝酒啊,这酒,啤酒,是如此的贴切肠胃,贴近心肺。那车马依然在外面的世界奔走,这八尺之地,就是世界的中心;那人类依旧在放纵的放纵,睡梦的睡梦,“今夜,我不关心人类”;那时间依旧顾自渗落指尖,可是,我们清晰地看得见,我们甚至可以捕捉她溅起的美丽晕花……

更有什么能匹配我们的欢畅,我们这一颗颗跳出胸膛的心,唯有歌声!

唱歌吧,兄弟们!故掌吧,姐妹们!啤酒瓶就是我们的话筒,足球场就是我们的舞台,所有的痴狂念想就是我们的气场!

除了那些旧歌曲,那些老歌,我们怎么能找到更好的歌?当我们唱起“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当我们唱起“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当我们唱起“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当我们唱起“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欢快的歌声”,我们小得,仿佛另一场出生,仿佛一群草地上的孩子在晚霞蜻蜓间游戏,多希望这游戏一直进行下去啊,多希望妈妈叫回家的声音晚点响起啊。我们又好像老得,在午后的葡萄藤下,我们坐在椅子上,唱起了前半生的那些童谣。

我们其实还年轻,年轻得经过二十多年岁月,还风尘未染,还能这般纯净地唱出这些歌谣;年轻得,总感觉在往后漫长的生涯中,这些歌谣还有机会再唱,一唱再唱,久久地唱着,唱下去……

这些歌声将附在脚下的尘与沙之中,将为我们一直歌唱,在每一个夜晚,无论我们远赴天涯抑或各奔海角。

关于这个夜晚,我不记述它的散场,好像至今没有散场,并且通过我的文字,永远不会散场。

三、渐走远的脚步

十一日早上醒来,对面床上的立洋已经起床,我们又将大海叫起来。我的飞机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间零碎,就按计划去新校区见几个师弟师妹。大海也要去新校区研究生报名确认,便陪同我一起过去。立洋觉得与我相聚时日太短,也要一路送我。

我们在一食堂吃早餐,用的我的饭卡,在我离开之后,将饭卡送给立洋,他一直用到现在。那卖早点的地方还叫着“真香包”的旧名字,吃早餐的人依然匆匆忙忙。

之后,我们逛了逛清晨的校园,在图书馆门口,我闻到那黄葛兰依旧淡淡地散发出香味,而梅花盛开的季节还没有到来,这树下是大学期间我徜徉最多的地方之一,采过兰花,折过梅,都送了人。图书馆旁边的草地上,金黄的花已经开过了,但读英语的学生永远都在。我轻轻地走过去,踩在旧日的足迹之上。这只是静静地又一次经过,可这就够了。

我记错了开往新校区的校车的时间,来不及告别小刀和建生,就跳上了车。对于新校区,在2005年的夏天,离开重庆时,我曾经在四教楼底卖过书,将我所有的书,一半卖光,一半送光,如同处理我的往事,一半张扬,一半埋藏。如今这里一片蓬勃发展景象,校门阔气,大楼新立,湖泊新挖,来往的学生年轻得有足够挥霍的“不就是玩吗”的光阴。

我和立洋替大海排队进行研究生报名确认。后面一个稚嫩的声音:“同学,请问这里是本校学生确认的地方吗”,回过头来,却是一张惊讶的脸,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生用手指着我。我奇怪,问道“同学,你认识我吗?”。她说:“不是的,我以为你们是学生,结果看你们的脸,好像不是!”。我莫名地感到有些羞愧,但很快恢复本色,逗这个小女生说,我也是和她一样报考研究生的,马上就是学生了,就是她的男同学了。她说“那就不叫你师兄了呃!”

我要见的师妹是慧兰、火山姐和小甘,要见的师弟是方志,本来还有一些师弟师妹,但不太熟,怕相见无甚话说。他们曾在我现在工作的法院实习,是活泼融洽的一群,擅长网络时代的说话方式,有时幽默有时尖利,但不乏趣味。这四位师弟师妹在中午与我曾一路回宿舍,渐渐熟悉。

火山姐与我先相见,带我和立洋在新校区里四处走走看看。走过那些正在生长的树木和草坪,走过那个也叫毓秀湖的湖以及湖边的银杏树,走过正在举办游园会的岛,火山姐都一一介绍,我都一一用初见的眼神触摸。草坪上有一块石头,火山姐说那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背靠背的形状,我稍一注目就分辨出了男女,但立洋总看不出来,大概是他觉得世间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吧,男女并不太重要。

我记忆深刻的景致是正被吞没的西政大峡谷。先前一个师妹说可以带我在峡口看雾锁峡谷的风景,又说下面有溪水、橘子树、人家和年轻人的笑声,而今我只看到推土机正在推土下去将这些掩埋。这是让新校区的一代人伤逝的风景,就如同老校区铁西后面那个被部队夷平的峡谷,那里曾有我的一个上午和一个黄昏,一枝小桥、几只奶牛,一排旧屋、几树槐花,一块石头,两串胭脂花,永远定格的画面。

中午一起在学校外面的小酒馆里吃饭。大海另叫了一位年轻的老师和他的女朋友,还有一位师弟叫黄金玉。席间,我和师弟师妹们用他们惯用的方式说笑。师妹们“童言无忌”,伶牙俐齿,冷不丁地打击人,只有先将自己拔高才不至于打击得太狠。于是我吹嘘自己大学时代的风光,好像是为了给师妹们伶俐的口齿树一个靶子。不过是语言游戏罢了,可率真的黄金玉师弟听了我的自我吹捧,觉得我算是成功人士,用很真诚的语气向我请教一些严肃问题,让我一时不知应该戏答还是正答。但和师妹们在“交锋”中说笑倒是一种乐趣,这是我曾经擅长的说话方式。当年曾有一个男生,曾经让一群人充满欢笑。

饭后,一群人在校园里走。这开阔的校园,一个园子,里面来去的都是朝气蓬勃的面孔,正是我喜欢的场景。我不喜欢一幢拥挤的大楼,我喜欢舒展的园子。世界,还是平的好,呵呵。

吃饭前我发现我看错了机票,实际是一点四十的飞机,便费了番功夫改航班,却推迟到六点五十,与我本来计划的三点左右相比,凭空多出来三个多小时,一时间无从消磨。师妹们比较为难,她们似乎还有很多事情做,而且还要准备过一个隆重的光棍节。为了不让她们为难,我让她们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立洋、大海自然要陪我,方志和金玉师弟也替我背着行李,一路陪我。

大海笑我:“达君啊,我发现,还是师弟好啊,师妹们总是容易把我们抛弃,哈哈!”

我大笑。

世界是如此的大,天涯是如此的远,花儿们最终都各自藏在各自的家园里,怎能苛求?十八岁高中毕业的时候,曾经想起周围那些美好的清水挂面样的女生不知将要被谁藏起来了,而无限悲伤。后来,我想起这抑制不住的悲伤,感到可笑又可敬。

又能怎样呢?

多出来的三两个钟头,我们参观了田桔光师弟和金玉师弟他们的创业工作室。金玉师弟依然真诚的向我求教,我真有些愧不敢当。我当初的大学光阴有许多是虚度的,而他们才是真正的充实。

四点多的时候,我们陪大海去告别他的西园岁月。在那里,他曾经做梦无数,忽悠女生可数;写下诗歌无数,读书可数。他颇有些黯然神伤,引得我心中也怅然暗生。

这不属于我的校园,我本只是看客,但我竟不能自主地将心遗失在这里,多年以后再来解读一段心事。

我们还进了那座壮观的图书馆,在那里,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有洗手间,如同我在四教的教室里坐不下来,只有在洗手间里对着墙壁。四教一共六层楼,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女生试图飞翔。我站在最终承载她的青草上,想起我的大学英语老师,一个温柔的女硕士,曾在老校区的高层楼飘落。她去后的那一堂英语课,我们全班同学默默地在那间教室里上了两个钟头的英语自习。在四教,这座传授经世和谋生之道的大楼里,从此有了命运的注脚,给敏感的年轻人们传说一点无常。

太阳渐斜,仅剩下云块中一片不圆的白。在我喝完老麻抄手碗中的最后一口汤之后,上路的时候到了。感谢立洋和大海,我们怀着相似相近的心;感谢方志和金玉师弟,为我一路背着行囊;感谢师妹们,让我“欢笑情如故”……

想起有个师妹试图打击我的问题:“师兄,你读大学的时候,除了几篇文章外,还有什么?”

是啊,留下过什么呢?难道是那些奖状与分数,难道是那些锋芒毕露?久远些的,无非这些文字,而这些文字将来也只成为个人孤寂。

可是,功成如君王,又能怎么说?

穿过时间的光影,我看到,他曾经既意气风发又无限颓废,他还算一个有趣的人。

“在这些时光里,一些人因我欢笑过,一些人为我泪流过”。

往后还有漫长的岁月,如何是好的生活?

又能怎么说?

记:达君一生,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场病后,与一段岁月和路途告别。在沉静积厚的年月里,保守我心。

 

( 图书馆门口的石狮子、黄葛兰树和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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